“最讨厌有的节目强行组cp” ——何炅

卿热



7
  

“喂,去操场坐坐吗?”
天知道王源是鼓足了多大的劲儿,压住狂跳的心和不受控制颤抖的声线,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弱,尽量说得很镇定。

“在原地等我”
王俊凯在王源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想也没想迅速应了他,几秒钟就下来了。
站在王源面前,拿手帮他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,边笑边说,“你这是骑摩托车来的吧!”
“我不知道你几点下自习,怕来不及。”
明明喝了酒壮胆,王源这时候却不敢抬头。

“嗯做得好,不然再慢一分钟就和我错过了。”
王俊凯停下动作,嘴角还是止不住的笑意。

两人反常地沉默了几秒。

“走吧,不是要去操场吗?”
  
真的到了操场才真是把王源惊呆了,这么晚了他本以为空无一人的操场,竟然有那么多在晚上打球和跑步的人——这…让他怎么和老王说话呢…
看出了他的纠结,王俊凯只是笑了笑,用下巴指了个地方,带他走了过去。
原来是篮球场旁的那个小更衣室。
晚上打球的人都不会用更衣室,里面的确很安静,只是灯不太亮,要是一个人王源肯定要怕死了。
有几次他晚上回家,上楼梯时楼梯灯总喊不亮,漆黑一片吓死个人。

“其实我也有话对你说,不过既然你来找我就你先说吧”

并肩坐在长凳上,王俊凯松垮垮的坐着,双手撑在身后,仰靠着盯住王源的后脑勺。
王源觉得这样也好,反正现在他根本不敢看他眼睛,只是手肘抱在一起撑着两只膝盖。

来不及想他会和自己说什么,王源粗略整理了下语言。
“那个。。。我们班的周月绮喜欢你,说给你送了情书可你没反应,让我来问问你是怎么看她的。”
“哦我记得这个女生,但我也没见过也不知道她是谁。”
王俊凯有些失望,对王源提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。

说完视线移到了头顶的天花板,时不时扭一下脖子。

瞄了眼他现在的表情,是很淡定,突然王源就不知道说什么了,开始乱说一气。
“人家都来拜托我了就是想知道你对她的态度。”
“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生,也不怕你拒绝她,就想知道你的回应和想法。”
“可你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让别人怎么放下心。”

王俊凯听了收回撑在身后的双手,向前倾,手撑头看着王源。
“王源儿你这是怎么了?这女生有那么重要吗你这么在乎?”
“你喜欢她?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希望我接受她?可以啊。”
  
他居然这么说!
说得这么无所谓!
所以和任何人在一起都可以吗?
哪怕是不认识的?
  
听到王俊凯轻浮的回应,王源脑子里不知道是酒劲儿还是火气,混杂了长久堆积的情绪,蹭的一声冒上头顶。

“王俊凯!你别老是这样!”
“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那些女生在追你,你一个也不理,这样让你很开心吗?”
“显示你的魅力?还是满足你的虚荣!”
“你是不是就想吊着她们玩儿!”
  
深吸一口气,咽下狂乱的心跳。
“是不是就想吊着我玩儿?”

王俊凯皱起眉头严肃又吃惊。
“王源儿你吃炸药了还是脑子糊涂了,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!”
王源咬咬牙。
“你管我!我就炸了!我今天就想吼你!”
“我受够你对我好又什么都不表示!受够了关于那些女生的一切你都瞒着我!受够了自己患得患失胡乱猜测!”
“我根本不知道在你心里,我和那些女生到底有什么不一样!”
  
说出来了,还是说出来了,一学期了终于说出来了。
接下来怎么样他还能控剃吗?
不能了。
有湿润的东西模糊了他的视线,王源眨巴眨巴眼睛,生生地将眼泪给逼回去。
说好的英勇呢?可不是这样没出息的。

王俊凯的表情一直在变,惊讶、冷静、疑惑、释然,最后,他竟然微笑了。

“王源儿,你喜欢我啊。”

王俊凯叹息般吐出这几个字,轻轻扯开嘴角,露出虎牙的牙尖。
哑口,王源眼睛开始飘忽,全身变得敏感起来。
这时头上一股力,很温柔,却惊得他颤了一下。

王俊凯揉着他的头发,音调也轻松起来。
“你怎么那么傻,我今天提前下来就是为了去找你。这么久了,你还真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啊!”
听到他这么说,王源要是还不明白,就真的对不起自己智商了。

所以…他也喜欢自己?

“我…我不知道,或许看出来了,我知道你对我好,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…”

“是,我也喜欢你,一直都是。”

王俊凯放下手,坐得更近了。
呆呆地看着他,除了把眼睛瞪大点王源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
这次他收住了笑容,一脸认真的神情。

“你不喜欢等人,如果不是喜欢你,我为什么每天风雨无阻地等你上学,每天自习课逃了最后五分钟就为了等你放学?”

  “你喜欢吃果仁巧克力,那些女生总喜欢往我课桌里塞巧克力,黑巧克力或者牛奶味的我都随便他们拿,有榛仁杏仁什么的我都给你了,有时我也自己去买。”

  “有次突发奇想唱首心雨,想说给你算是告白了,不过想想你这么傻肯定也听不出来,自己这么幼稚也真是好笑。”

  “那些女生,不是我想吊着她们,是我真的懒得去理,拒绝也好道歉也好势必又要多些纠缠,顾你一个都顾不及了哪还有心情去管其他人。”

“你和她们,当然不一样。”
  
他说了些什么王源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,总之暗黄的灯光打在他头顶,刘海和睫毛筛下的阴影在跳跃,他只是盯着。

然后脑袋就一片空白。

“哦…好…好啊。”
身体被拉着往前一倾,王源倒进一个怀抱。
下巴抵在王俊凯的肩头,眼睛不自觉的狂眨,最后只能傻傻地盯着天花板。
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“这些事该我先做的,但其实连我也不敢确定你有没有分清楚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,虽然现在我知道你已经分清了,所以一直沉默。”

王源脑袋开始晕乎乎的,大概是醉了。

不记得时间过去多久,可能几分钟可能几秒,等他离开王俊凯的怀抱脸颊已经滚烫,脑子里也像坏掉的机器发出嗡嗡的怪音。
“你喝酒了?”
说着,王俊凯一伸脖子在他脸一厘米的地方嗅了嗅,无奈地叹口气。
“出去醒醒酒吧!”
然后自然地起身拉住他的手。
王源就这样呆滞地被拖往门外。
  
出去的时候他俩都心照不宣放了手。
王源数着心跳计算了一下,三秒,第一次牵手。
  
多年以后和王俊凯的许多细节王源也记不清了,却时常想起第一次的三秒牵手。
他想,那是一秒惊喜一秒甜蜜一秒安全感。
那是他曾幻想过却不敢妄自菲薄的动作,却被王俊凯自然地做出,好像他们之前已经拉过无数次手一般。

我是不是能理解成你也在心里演示过干百次这样的情节呢,嗯?

王俊凯啊…
  
其实啊,我也不是那么讨厌等人,只是想天天看到你为我等待的专一,那是我小小的恶趣味。
我也不是不喜欢吃其他口味的巧克力,只是你第一次给我的是葡萄榛仁的德芙,我怀念那时的兴奋。
我也不是不许你和其他女生来往,只是我面对未知的人和事做不到完全放心和宽心,现在的我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成孰。

而从那个拥抱,这个牵手开始,这些都不再是困扰。

我可以鼓起勇气慢慢成为我想成为的那种人。
大方、优秀、自信。

这一切,都是基于我终于有了你,王俊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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